汪铮,建筑设计师,他本来有一堵非常平常的墙;他本来有一个非常平常的空间。但是,他认为生活不应该是这样平常的、不变的,而应该更有意思,充满可能性。于是,那堵平常的墙被拆,然后被重造。结果,一个平常的空间释放出更多能量,开始有了无数可能。

墙在什么位置,都由主人说了算。而墙在与不在,就产生了不同的居室效果,带来了不同的生活方式。

墙是这个空间不可缺少的角色,生活的剧情会怎么上演,会根据墙的改变而改变。
质量太轻的墙面材质更利于移动,但是需要注意隔音。
“A墙”的故事
每个家都有自己的故事,汪铮的家也不例外。“A墙”是汪铮给他那堵有故事的墙起的名字,一堵墙有了名字,似乎就有了自己的特征和情感,还有性格。
不过,“A墙”的性格像很多宠物一样,是单向的,不求回报的,带着对主人的崇拜和依赖。它总是随着汪铮的喜好改变着自己的出现方式。
其实,“A墙”就是汪铮家里那堵会移动的墙,它的出现取代了原有的非承重墙,打破了原有的起、卧、卫、厨等格局,让空间变成了巨大的魔方。“A墙”所分割的空间就像魔方上不同的色彩图案,通过“A墙”的变化,与不同的色彩图案相遇,产生新的色彩图案。也就是说,通过“A墙”,汪铮可以选择让不同的空间以不同的结合方案出现,A空间可以单独出现,也可以同B空间一起出现,还可以同C空间或者D空间出现。同样,B空间可以单独出现,却也可以同其他空间一起出现,无形之中,很多空间产生了,并且,大可大,小可小,随意选择,无比随性。
事实上,汪铮家里会移动的墙不止这一堵,更多的墙是作为一种似墙似门的隔离设置出现的。
“A墙”使整个空间变成了玩具,每一种拼接,都意味着一种生活状态。

即使是在功能性非常单一、明确的区域,汪铮也能让其变得更丰富。

开放式的空间结构几乎都是装修时候大动干戈的结果。
空间相对自由论
“固化的空间能有多少乐趣,基本上就只能取决于其中物件的更换可能。但是一个相对自由的空间却不是这样,你往往能寻找到更多的生活方式,变来变去,变走变回,带来无限乐趣。”在汪铮看来,待在被固化的空间里,就像一个孩子被剥夺了玩耍的权利,不仅意味着某种程度上的精神损失,还意味着其个人整个生活态度的缺失——可能性被减少,趣味性被降低,这让他不愿意接受。
“通常来说,空间总是被事先固化分割成不同的区域,然后被人们定义,但是我觉得这样真的很无趣。”汪铮认为打破空间被定义的传统模式,让人与空间产生了互动,相互依存。在汪铮的家里,空间功能是没有定义的,在一个主要功能之下,往往可以衍生出无数种别的功能。比如,你不仅可以在马桶上解决生理问题,也可以在那里看书、读报、画草图甚至做头发;乒乓球桌当然可以用来打乒乓球做运动,但是那里也常常变成工作台、饭桌和娱乐根据地空间就这样被扩大了,生活中更多的需求被满足。

工作台与厨房相邻,这样,汪铮和太太、朋友之间有了另外一种互动的可能。
在汪铮的家里,随处可见具有实验精神的装饰手法。
空间关系改变人关系
自由的空间让生活在其中的人的关系开始变化,在传统的空间中,人们的关系相对选择性不多,或者同处于一室,或者完全独立。而在这里,变化的可开合、可半开合的空间则为人与人提供了相对独立,却更加亲密的选择。你可以选择在床上一边做伸展运动,一边跟客厅的人讨论电视节目;你也可以躺在浴缸里一边享受泡泡浴的乐趣,一边跟旁边球桌上工作的爱人眉目传情但是,如果你只是想自己静静地待一会,也可以将互相穿插的空间变得完全独立。
这样的例子不仅适用于汪铮与太太,同样适用于每个到这里的朋友。
“我的朋友们都说,哦,汪铮的房子啊?时时都在变,似乎总是在折腾,今天是这样的,明天就有可能变成了别的样子。”汪铮的家之所以可以变成这样,能以这样的方式被呈现,成为一个空间魔方,需要身在其中的每个人有着极其默契的共识——汪铮的太太与汪铮一样,是一位建筑设计师,同样喜欢有变化的生活。“家里很多工程方面的事情是由我操刀完成的,我们分工还算明确,一个负责提出概念,两人协商决定,再由一个人负责施工等后续问题,这样的好处就是避免打架,彼此都可以享受过程,”汪铮的太太笑着这样说。

这是这个家中非常清爽的地方,老旧的“莲蓬头”并没有像平常的人家
一样中规中矩地呆在某个角落,而是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屋顶的中央。

厨房里的物件有经过加工的旧物件,也有精致的器皿。
旧物件的新价值
“我的家在装修装饰时花费不多。”汪铮坦言。这大部分得益于汪铮独特的思维、眼光以及对旧物件的再次利用能力, 在他和太太的眼里,某些被废弃或者被淘汰的物件却有着独特的闪光点,不能再使用的冰箱横躺在自己制造的橱柜下方,变成了储物工具,并且可以随意拉升;让空间在闭合时看起来像个潜水舱的门上的圆窗,其实是废旧滚筒洗衣机的舱门; 工厂中的防爆开关,在汪铮的家里,摇身一变成了照明开关,上面“开”与“关”两个汉字让这里更具后现代的装置效果。自己动手改造灯具,是汪铮与太太的乐趣之一,在他们的家中,这样的灯具出现在很多地方,为他们阅读、画图或者坐着发呆提供恰当的光线。

本来是工厂的防爆开关,现在被汪铮用来做了自己家的照明开关,
上面鲜明的“开、关”两个大字,极具装饰意味。

在汪铮的家里,混搭这个流行词更具后现代气质。
也来Mix and Match
混搭是个流行词,对于汪铮这样的设计师来说自然不陌生。不过,汪铮的混搭来得更后现代,带有实验的味道,却十分和谐。生铁的墙壁和松木门、老式台钟和大师的椅子、工业管道和水晶灯、中式的衣柜和日式的卧具有时候,你置身在这里,会有一种错觉,这是一个家,一个设计展示,一个艺术作品,还是一场话剧的舞台。但是,当你了解了汪铮和太太的生活后,你会发现,这就是他们的生活,透着舒适,但也充满力量,四处洋溢着生活的气息,却也荡漾着设计的实验性。

汪铮 毕业于清华大学建筑系,法国AREP公司建筑师

墙边的柜子是汪铮和自己的太太制作的作品。
各种自己制作的家具在汪铮的家里都能找到很好的“归宿”,为这个家带来特别的气质。
发现一种物件的新使用方式,是汪铮乐得做的事情。
来自设计师
这就好像一场关于居住的实验,我们想,当一个空间没有所谓的功能限定后,能出现更多样的生活。所以,“A墙”出现了。纯粹没有墙的空间的功能其实并不是完全被扩大化的,因为它可能无法满足生活中更多的需求。而移动的墙却让空间有了更多组合的可能,组合带来的空间功能是相对独立却又混杂的,这是非常好玩也非常实用的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