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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书房,作家们如此说


2009-11-25 21:52:35 苏菲独立书店

最近,同事又重读余华的《兄弟》。余华老师的作品,应该说直到《兄弟下》吧,以往他的每一部作品我都非常喜欢,且是非常的喜欢。可是《兄弟下》,敲碎了这种喜欢,不知这算不算是爱之深责之切?

和同事聊天,我们分析,不知是否因为《兄弟上》的畅销,令余华老师的创造条件变得优越,书房的布置发生了变化,令余华老师缺乏灵感。所以,《兄弟下》与《兄弟上》不能同日而语。

作家的书房会是什么样?我很好奇!

对于书房,他们的要求又是什么样的,我更想知道。

关于书房,

作家们如此说。。。。。。

 

一、作家布雷克•莫里森的书房

布雷克•莫里森,诗人,作家,1950年生于英国约克郡,1995年开始成为全职作家生涯,之前曾工作于TIMES,OBSERVER, INDEPENDENT ON SUNDAYS,他最著名的小说为两部自传体小说:”And When Did You Last See Your Father?” 和 “Things My Mother Never Told Me.” 前者改编成了电影<崎路父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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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书房设在地下室,窗外即是房子的后花园.这个房间潮湿阴冷,即使是夏天也如此,也许加个防潮层情况会好点,可是我总是受不了那些个干扰.在温度将为零度以下时,我有一个小小的煤气烤炉在身边.但我也很少用它.在我看来,我宁愿生冻疮也不想被烟熏至昏昏欲睡.

我经常坐的这张椅子是从Oberver谋来的,那还是在1980年我在Oberver工作那阵子,是我的前老板Terence Kilmartin曾坐过的那把.当报社搬迁至另外一处时,很多东西都需处理掉,我倒是把它变废为宝,陪伴着我这么多年.当我坐在上面,没有灵感时,我会想想Terry这个家伙,他把Proust (馬塞爾·普魯斯特Marcel Proust,法国意识作家,我们所熟知的是他的《追憶逝水年華》(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译者注) 的作品全部翻译成英文时的那个场景让我心生敬佩.当然,电脑旁边那个莎士比亚小人也起点作用的,一副老气横生的样子,时不时地点着头,让人会心一笑。这是我在加利福尼亚Huntingdon图书馆淘来的。

墙上那八幅小画是Paula Rego和我合作出版我的诗歌集后送给我。这些画分别象征着一些大家共同经历的回忆:童年,暴力,性欲,和狐狸!呵呵,是的,我书房的窗台上,总是会有狐狸的悄然拜访,睁着小小的圆溜溜的眼睛窥视着我.Paula这幅画就是一只狐狸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的样子.咳,如果我能有它专注的精神以及流畅的文笔那该多好啊!


我的恋物欲不怎么强,但时间一久, 房间里的小纪念品也成堆地积累着. 它们大多数被我放在我的橱窗展柜里:小学时在约克郡照得照片(一个只有18个人的小学!),母亲穿着毕业典礼服的老照片;英国皇家空军啤酒纪念杯;两个非洲木雕艺术品;共和党牌手表(这块表时间从来就没有准过!); 一个会唱歌的香烟盒(我不吸烟);一个鳄鱼形状的牙签筒。
 

二、作家马克·海登的书房

马克·海登(Mark Haddon) 1962年生于英国南安普顿,作家、插畫家與劇作家,著有十五本童書,並曾兩度榮獲英國電影電視藝術學院(BAFTA)頒獎。《深夜小狗神秘习题》(The Curious Incident of the Dog in the Night-Time) 是他的第一本也是最著名的一部小說,2003年一出版便獲得「惠布瑞特年度最佳好書獎」(Whitbread Book of the Year Award)以及「衛報獎」。2004年聖誕節登上暢銷排行榜冠軍寶座,這是七年來《哈利波特》首次位居第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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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来的书房是设在老房子里的一楼的。每次大家上楼下楼都要经过这里。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像是工作在一个交通枢纽岛上。孩子们把这里当成是他们的画室,客人们觉得这个地方挺适合用来打电话。书房的窗口望过去,正好可以目睹偶然的马路交通事故或是醉酒的人相互打闹,还真像是个放映厅哦。

现在,我的工作室搬到了地下室 (专业一点说,就是“比第一层楼还低一级的楼层”)。它别无他处可通,得先敲门我允许后进来。这里倒像是个花园小屋,但干燥点,并且是室内的,也看不到那些轰隆隆的园艺电动工具。

直到看着这张由Eamonn McCabe拍的这张照片后,我才意识到这里初看上去可真像个小学图书馆啊。但近看一些小细节又会出卖我,比如,很少有学校会在墙上挂一幅看上去如此血腥的卡通画(是肠子在转弯流血呢),我把它挂在工作时抬头就能看见的电脑上方墙上。但请别被这幅图给误导了,我可不讨厌学校。对于我来说,一生中最好的时光都是在校园里度过的。写篇小说!画幅图画!写首小诗!打印成册!对于我来说,生活中不出现点新鲜的事物让我去学习,内心就会觉得无比空虚。(我现在正在学钢琴呢!)

从这张照片里我注意到的另外一件事是,我几乎都被我自己手工制作的小玩具给包围着:半空悬挂着的纸糊星星;我的涂鸦;待完成的抽象派画风部分作品。难为情地是,作为一个写字的人,我书架上的书大都为《深夜小狗神秘习题》这本书的海外翻译版本。而书架上比较醒目的是两个弃铁皮材质的艺术品:一个来自苏格兰最西北端的Cape Wrath一根被击倒的电线杆的陶瓷轴衬(它曾为我的诗集The Talking Horse中某篇诗歌带来了灵感);还有一个来路不明的羚羊角。

我现在正坐在这把形状怪异的椅子上,椅子来自挪威,我可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弄明白椅子下面那个黄圈网格搭建成的成红木是怎么一回事。在写完这段后,我会在椅子上旋转一下,伸个手就能够到我的画板和胶水。这里当然不是学校了,谢天谢地!因而我还可以在午休时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继续我的"艺术创作"!
 

三、谢默斯·希尼的书房

谢默斯·希尼(Seamus Heaney)爱尔兰诗人,诗学专家。自1982年以来,他一直担任美国哈佛大学修辞学的客座教授,1992至1994年还担任过牛津大学的诗学教授。先后发表诗学散文集《专心致志》(1980)、《写作的场所》(1989)、《舌头的管辖》(1988)、《诗歌的纠正》(1995)等。1995年,由于他的诗“具有抒情诗般的美和伦理深度,使日常生活中的奇迹和活生生的往事得以升华”,希尼荣获诺贝尔文学奖。是公认的当今世界最好的英语诗人和天才的文学批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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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书房的一角。在倾斜的屋顶的对面,其实有一个比这照片上更大更低些的天窗,从窗户望出去,正映入眼帘的是都柏林湾和霍斯头岬角的开阔海景,天气好的时候,都柏林港湾上的货轮来来往往,一派热闹繁荣的景象。

我的书桌,如照片展示,是由一块厚木板放置在两个文件柜上而搭建而成的写作台。30年前,当我们搬至此时,桌面曾是两块厚厚的板木,这板木当年可是我曾任教的Carysfort学院一个教室用的长椅呢。虽经过大概一个世纪的摩擦抛光(被学校的学生和女老师们),橡木色的木板纹理依然隐约可见,我曾经思索着该如何去惋惜那片被砍伐用作此书桌的树木,也满足于当下一切顺其自然的安置。我总是迷信内心的某种恐惧:如果我有一个极其完美舒适的创作环境的话,我的写作灵感怕是会为此而消散不见了的。即便如此,这个小阁楼在10年前还是翻新了一遍,开了一个更大的天窗,添加了一个双面向的大书架,以解决我迫切需要解决的藏书空间问题。


当我坐在书桌前工作时,往右边一看,有一只黄色的鸬鹚,玻璃造的放置在瓶子里,直直地盯着我看好像在监视我。右边墙上挂着一副被裱起来了的海报,是1973年我,Auden, Spender, Hughes一起发起的Faber&Faber Reading读书会的宣传海报。在Auden去世后,这个读书会也就成了我们大家永远的回忆。(在书架上有一张存活下来的三个人的合影,在暮色里,挥尽着各自在舞台上的角色)


在我身后,墙上靠右边的地方,是爱尔兰艺术家John B Yeats的一副插画作品,WB在降神会séance上的的样子。这是来自我的朋友 Frank McGuinness(爱尔兰剧作家,翻译家,诗人)的礼物。墙上还有另外一张海报,是一个朋友的母亲于1950年拍摄的自画像,那时候的她被授予美国北达科塔州的土豆女王哟!
 

四、玛格丽特.福斯特的书房

玛格丽特.福斯特Margaret. Foster:英国著名小说家,自传体作家,1938年生于英国Carlisle 小镇。1960年毕业于牛津大学萨莫维尔学院获史学学位。

自1963年起,她开始积极活跃于文学评论,自传,小说写作,并作为自由撰稿人与电视,广播BBC4,报刊杂志等多家媒体合作出任编辑策划等工作。

玛格丽特.福斯特最为他人熟知的作品包括《达芙妮.杜穆里埃自传》,《隐匿的生活》,小说《记忆盒》。(达芙妮.杜穆里埃为《牙买加客栈》和《蝴蝶梦》的作者,两部作品均被搬上荧幕,是深受大家喜欢的两部影视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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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房门的一瞬间,我发誓顿时自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妻子,母亲,祖母,煮妇,清洁工这些形象隐匿于身后,只剩下写作者这个角色与我相伴2到3个小时。

1964年我们买下这栋房子,10年后房屋修葺时增加了此空间。而再过了个10年,这里才成了专属于我的书房。那个时候,我在起居室的桌子上继续着我的书写,这倒不妨碍我的写作灵感。但当我开始写人物传记时,我感觉自己急需一个空间,可以让我随时做笔记,摊开书稿整理文字,因此,就有了现在这个书房。

端坐于椅子上(好讨厌这把难看的椅子,但坐着它腰不疼。),望过去是一片果园,几条平行的小径将果园分割成了几个小花园。每个小花园种植着不同的果树。春暖花开时,满园的花色尽收眼底,春意盎然,香气宜人。我沉浸于清晨的写作时光中,周围静谧安宁,空气中没有嘈杂的声响,像是被隔绝于尘世之外,悬浮于半空之中。

我喜欢握笔写字,因此书房中你看不到电脑。A4稿纸平铺在书桌上,钢笔置于其上。无数次,我尝试着说服自己,如果有电脑,不知能为自己省下多少的时间和精力,文字修改也会更随心所欲些。但我认为,手握着钢笔,落笔于纸上的沙沙细响是整个写作的一部分,是我文字构思的细节体现,我会对用词选句斟酌思量,落笔更加用心谨慎,毕竟手写的时候修改删除文字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另外,手写体让我心情愉悦。

地板左边那些文件夹都是我的手稿。保存着这些打印稿看上去傻极了,可把它们丢掉可能是我永远无法做到的事情。整个这面墙都是我的家人相册,我不时地就会添几个挂上去。它们就像是身边安静沉默却亲密无比的伴侣,让我凝视许久。

我总是不情愿地踏出书房,步入到外面的世界中,随即电话响起,门铃叮咚,人声叫囔。

五、约翰.理查森的书房

约翰.理查森John Richardson,1924年生于英国伦敦,当今最著名的历史艺术传记作家,他的传记巨著《毕加索的生活:凯歌高奏的岁月》记叙了 大师生活的复杂时代和欧洲历史。故事从毕加索与俄罗斯舞蹈演员奥尔加.科克洛娃(Olga Kokhlova)坠入爱河开始,到作为毕加索第一任妻子的奥尔加成为毕加索残酷生活的牺牲者结束。作者在书中提供了大量毕加索创作灵感喷发的细节,情色故事以及艺术批判的观点。其精妙的批评,详尽的研究以及迷人的叙事,使这本书取得了艺术传记的历史性突破。

约翰.理查森于法国生活几多年,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开始即与毕加索成为挚友。1960年开始定居纽约。《毕加索的生活:凯歌高奏的岁月》第一卷于1991年完成,第二卷于1996年出版,第三卷于2007年完成。1999年他出版了一本回忆录 《巫师的学徒》The Sorcerer’s Apprentice,2001年出版散文集《魔怪之神,神圣之师》Sacred Monsters, Sacred Mas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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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大约有五千公尺(约465平米)的大宅院置办于11年前,那时它所属的区域还未改建成纽约高级商业住宅区。当年临近的建筑已被耸立的购物中心与商业大楼逐一替换。书房置于其一角。

小时候的我是厌恶学校的,然而我对古典主义建筑风格的喜爱却熏陶于我的中学生涯,斯多中学(Stowe School)。历史悠久的斯多中学最早可以追溯到1676年,学校里具有18世纪风情的巴洛克欧洲建筑风格富丽堂皇,直观地感召力让13岁的我为此类建筑风格而着迷着。这也是我长久以来一直希望居住在纵向景观建筑风格房子里的渊源所在吧。巴洛克风格建筑左右对称,造型轮廓整齐,走廊通透笔直,视觉开阔,一览于眼前。买下这所宅院后我对它大刀阔斧地改造了一番,邀请了一位古典主义风格年轻建筑师朋友把这里布置成了我向往的风格设计。书房设计在最里层,你所看到的画面乃为整个书房一隅。

买下这栋宅院后,我囊中羞涩了好一阵子,也沦落至到处骗吃骗喝的窘境。书桌上的方尖纪念碑为现代仿制艺术品而非斑岩锻造。书架上摆放的书本绝大多数是关于毕加索的研究资料,摆满书架的这些只是一部份罢了,我正在撰写着四卷毕加索的自传本,各种资料,画册,书本散落在地板上,沙发上,椅子上,桌子上。

挂在右边墙上的这幅画是 罗伯特·劳森伯格(Robert Rauschenberg)的作品,是他送给我的乔迁之礼。室内大部分的艺术品都来自我的艺术家朋友们(当中有安迪·沃霍尔的毕业典礼珍藏绝版照片以及毕加索的一张照片,上面写着:“谨将此献给我的好朋友”)。

我是个电脑文盲,因此所有的书写都靠笔来完成。通常,我从早上9点开始写作,一直到觉得自己饥肠辘辘才走出房门。对于毕加索生平的痴迷促使着我不停笔地写着。7年的记录光阴于最近画上了句号,第三卷在这个秋天正式出版了(2007年)。时间如此之漫长,对于已经83岁的我来说,要完成第四卷恐怕是有心无力了,就把这个工作交予他人来继续吧。

天地之间,有容乃大,书房于我是心灵的栖息地,温馨而自得其乐。

 

 

 

dnf连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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